Watson备受争议 AI医疗任重而道远

IBM Watson，作为“未来医疗”的代表，今年来争议不小。百洋作为IBM Watson中国区的独家代理分销商，最近也因为IBM Watson的舆论危机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面对质疑，IBM Watson Health肿瘤与基因解决方案副总裁 Steve Harvey和IBM Watson Health副总健康官、肿瘤学家 Nathan Levitan来到中国，与百洋智能科技CMO王必全、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常务理事、秘书长江泽飞以及同济大学附属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肿瘤科主任、肿瘤学教研室主任许青教授等一道解读IBM Watson。

IBM Watson：为医生“出谋划策”

癌症是全球人类共同面对的一个挑战，根据WHO统计，现今全球癌症患者人数每年新增1400万，且癌症的死亡率也不断增加。据估计，到2025年，全球癌症患者人数将达到1900万。

三年前，IBM Watson希望能够将人工智能和人类知识结合在一起，共同帮助人类应对健康挑战。其中，Watson肿瘤解决方案（WfO）和Watson基因解决方案（WfG）是IBM Watson推出的两款癌症治疗解决方案。

Watson肿瘤解决方案是一个决策支持系统，能够在医生对患者诊疗的整个过程中提供决策支持，并且提供医疗循证证据，目前已经覆盖了13个癌种，包含全球患病率占到80％左右的常见癌症。而Watson基因解决方案，通过分析基因组测序数据，并将该数据与大量基因组、临床、科学和药理学数据库进行对比，以帮助发现针对肿瘤遗传突变的治疗方案。

这两款产品的定位各有不同：WfG作为基因组解决方案，用于肿瘤患者的个性化精准治疗；WfO则主要是在医院的场景下使用，能够很好地帮助医生提高肿瘤患者的规范化治疗。

对于两款Watson解决方案在治疗中扮演的角色，Nathan Levitan再三强调他们是医生的“参谋长”，为医生们出谋划策。“Watson肿瘤解决方案不做诊断，只是辅助决策支持。它为医生提供治疗的选择方案，最终的决策权是在医生的手中，而不是由WfO掌握，WfG也是如此。”

在具体的使用过程中，根据循证医学，Watson为医生推荐出可供选择的治疗方案，为医生提供治疗方案的证据，并且列出证据的级别，呈现每个治疗方案的背后逻辑，从而帮助医生做出决策支持，最后由医生做出具体的治疗决策。

但在包括Watson等AI辅助医疗诊断产品的落地过程中，“医疗责任归属”一直是行业里热衷讨论的问题。对此，江泽飞打个了个形象的比喻：”请问你用智能手机导航开车把老太太撞了以后，谁来赔？百度、Google？一定是驾驶者和车的主人进行赔偿。”

落地中国一年多的IBM Watson

就在去年，百洋把IBM Watson的两款癌症治疗解决方案WfO ＆ WfG引入中国。

王必全表示，引进Watson的初衷，一方面是出于希望提高中国癌症患者五年的生存率。随着越来越多药物的引进和治疗手段的改进，癌症将会成为一种慢性病。2017年，中国五年生存率癌症是37％，美国是67％，现在中国提升到40％，但是专家资源不足等问题导致规范的癌症治疗不到50％。另一方面，有助于我国医患关系的和谐。Watson肿瘤产品由MSKCC训练，MSKCC是美国顶级的癌症中心，拥有大量的知识和文献，可支持13个癌种的治疗方案决策支持，供医生和患者选择。不仅如此，它在每一个方案建议中，会关联相应的循证医学证据和逻辑，如此一来，可以帮助患者和医生之间建立和谐的关系。

但事实上，Watson落地中国一年多，“水土不服”一直是一个备受争议的地方，毕竟中国各地的医保、治疗理念以及文化习惯等都存在差异。张泽飞指出，Waston在本地化、本土化方面还有一定局限，但目前通过探讨不同阶段、不同类别的符合率，也建立了指南的评价体系，验证了Waston的可行性。

王必全补充说，目前Waston与MSKCC及国内顶级肿瘤中心方案高度一致性，稳定发挥、不易犯错；WfO在已知的知识范围内给出合适的方案，不会给出未经临床验证的方案；WfO不会优于单个癌种的顶级专家，但是13个癌种集合起来会优于任何一个顶级专家，而且还会快速的不断学习和进步；研究证实WfO可以提高临床决策和指南规范性、与WfO方案一致的胃癌患者获得更好的预后；WfG可以通过伴随诊断能力的提升进一步提升药物治疗的精准性。

截至2018年11月4日，Watson肿瘤产品在20多个省、40多个城市落地，使用过的医院有261家，81家医院签约落地，注册的医生是1133人，使用过的医生是785人，患者数去年突破1万人，到今年11月4日有41000名患者使用了WfO。 WfG方面，现在已经与7家二代测序公司签约并开始使用。

另外，未来Watson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空间。在全球，它要加快更新癌症治疗进展和文献，加入真实世界信息，以及药物经济学数据；于中国市场，它需要学习中国指南，加入本土化方案，还要增加CFDA批准的药物，以及加入当地的药物医保信息和价格信息。Nathan Levitan认为这是一步步完善的过程。WfO并不是一个静态的系统，这个系统在全球范围内和医生进行紧密的合作，根据当地市场的具体情况会做出微调和改善，包括后续会加入中国指南，以更好适应中国市场。

那些Watson使用者这样说

“没有使用过就没有发言权，只有使用之后才能感觉到Watson的优势，”许青教授在使用Watson一年多之后这样说道，“Watson的升级和进步确实是我们看得到的，其学习速度是人类所无法比拟的，对大数据的掌控和分析也没法比得上它。”

据许青教授介绍，目前，Watson在远程医疗、MDT（多学科诊疗模式）、医联体模式以及医生的教学培训中等方面优势明显。比如在做MDT时，最终方案的确定需要有人拍板，Watson的客观的规范的指引，可能会引导MDT大的方向不会犯错。就像是开车的司机，如果有一个很好的GPS做导航，可能会避免出现绕弯路的情况。

张泽飞表示：”我们需要有温度、有情感、爱交流的医生，同时也需要不知疲倦、不耍脾气的忠实助手。AI之于医生就像GPS之于驾驶，为新司机指路省心，为老司机引路省力。”不仅如此，美国未来科学家Eric Topol还曾说，未来的医疗一定是民主的医疗。比如肿瘤的治疗，以前医生是家长制，患者和患者家属完全听医生的，然而现在以及未来，更多的患者和家庭成员希望能够跟医生共同来讨论治疗方案，这个时候Watson就起到了很好的辅助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