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王权富贵，谈什么科技公平︱每周荐书

每周荐书栏目，本期说的是《北京折叠》。选取这本书，是因为在云栖大会期间，笔者见到郝景芳“真人儿”了。赶个早，坐到第一排，忐忑等待她的演讲——《科技能带来更好的未来吗？》。该话题似乎和北京折叠里的所表达的某种想法高度一致，科技真的公平？

一

对于“科技能带来更好的未来吗？”的回答，郝景芳给出了直接肯定的答案，科技千真万确可以带来美好未来，但科技不自动等于所有人都美好。不少艺术类作品都表达过这样的主题，郝景芳现场举的三部作品例子，分别是《北京折叠》所讲的自动化与职业分层，《千钧一发》里的基因科技与天赋分层以及《头号玩家》里谈到的互联网内与外的分层。

这个话题在科幻片里过于常见，就算是爽片《复仇者联盟》，也会出现超级英雄与普通民众的分层，民众时不时会呼喊，超级英雄到底是拯救地球还是带来更多破坏。《2012》里就表现的更为明显，富则生，穷则死。

《北京折叠》里也非常明显的划分了三层空间里，井然有序的分享着48小时，第一空间拥有前24小时，即凌晨6点到次日凌晨6点，居住着5百万人口。接着进入休眠时间，大地开始发展，第二空间居民开始活动，从次日凌晨6点到夜晚10点，居住着2千500万人口。随后第三空间居民活动，从夜晚10点到下一轮回的凌晨6点。

一位垃圾工老刀无意中捡到一张来自第二空间的纸条，委托他一次传递“情书”的任务，完成后有不菲的报酬。跨越三层空间并不是简单的任务，需要找到适合地点，等待大地翻转。老刀经过熟人指引，在千辛万苦中翻越到了第一空间，那里住着社会精英，对于常年居住在第三空间的老刀，一切似乎都那么不公。

这份情书传递，是由第二空间秦天传递给第一空间依言，此前秦天在第一空间实习，期间与依言互相爱恋。当老刀见到依言时，发现其实只是秦天的一厢情愿，依言早已嫁给了第一空间的吴闻，吃喝不愁，生活美好。但依言却喜欢秦天，给了老刀10万块的封口费，这十万块不过是依言一周的收入，对于老刀一月一万的收入来说，的确差距甚大。

老刀只是默默完成传递工作，继续回到自己的第三空间垃圾工的身份中去，在第一空间里，不仅见到了各类高科技产品外，还无意听到了一段对话，吴闻向上司提一方案，用机器自动处理垃圾，但被驳回。因为这将会导致大量垃圾工的失业，引起社会动荡。

“随着社会发展，失业率不断上升，大量人口闲置在家，为了不引起动荡，只能把他们塞到夜里工作，他们的劳动可有可无，既不参加经济建设，也不分享社会红利，只是用低廉的食品填饱自己的肚子。”

二

在郝景芳的演讲中，她提到，一切事物都有价格，科技正在加剧其中差异。

使用方面，越新的高科技产品价格越高，比如科技延缓衰老，改良基因等，一般人消受不起。

在创造端，越高收入的科技岗位，门槛越高，譬如程序工程师需要高学历背景。

运用科技层面，大企业依靠高科技将获得更大成功。

道理浅显易懂，但有些创造出来的科技，也就公平了吗？

譬如互联网教育，广告词说的非常动人，将智慧之树和幸福之树植根于孩子们心中。“以互联网Mooc、直播、双师课堂在内的尝试，都是土探索教育公平之路，不过简单的资源馈赠并不能保证参与和效果。”郝景芳在谈及科技是否带来教育公平时如此说到：“教育需要动机、资源、反馈三者的有机结合。”

也就是说，当一块屏幕成为我们老师的时候，仅仅在宣读教材上有了新的模式，却在解决问题时，并不能直击痛点。在本就资源匮乏的的确，杵着一个大屏幕，就叫教育公平了吗？

三

在某一场行业会议中，笔者学会了一个新的词汇叫“行业门槛”。

顾名思义，就是由于该行业存在高的门槛，一般人很难进入。有意思的是，这个门槛并不是自己因实力不够而造成，却是因为某种约定俗成的规矩造成。

当今科技已经发展到非常玄妙的程度，在各大行业展馆中，我们看到了神奇的科技，但在火车站，我们依旧面对的是古老的地板上印着铁板的数字，粗糙的大屏幕偶尔画面残缺，我们眯眼寻找车厢位。“做成非常方面的地面投影很难吗？很贵吗？”这位演讲人的问题很有意思：“看，这就是行业门槛。”

此前笔者也听某位半导体圈创业者抱怨，我们产品和想法是好的，就是拿不到钱，因为我们没有海归博士，没有漂亮的PPT。没有钱，还怎么迭代？也许高手在民间吧。

杭州云栖大会上，政府发言人提到如今已经市民办事已经可以全部网上处理，让市民跑一趟，甚至零趟。而与杭州并称，上有天堂，下游苏杭的苏州，如今办一件省内户口迁移动作，却来回跑断腿，折腾约两个月的时间，可谓效率“奇高”。

当我对杭州司机夸耀杭州互联网办政事便捷这件事时，他却提到未来无人车指不定让他失业这个话题。此时，“行业门槛”四个字似乎又变得温柔起来。显然，阻碍科技进步的不是技术本身，是更多的“行业门槛”。

如果在拉到国际霸权主义、垄断等问题上，那又是一个奇怪而说不清道不明的“门槛”话题。

当然，第三空间的人怎么能随便质疑第一空间精英的决定呢？如果你问，那就是一个在问傻话，一个在装傻说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