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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大家好,我是虚假的国企程序猿老三——不对,是离职了但没完全离的国企程序猿老三。很多人对国企的印象是什么呢?稳定:基本铁饭碗,到多少岁也不担心被淘汰;安逸:喝喝茶,聊聊天,朝九晚五,一天洒洒水就过去了;福利好:工资可能不高,但福利很好,食堂饭菜便宜,各种补贴多到爆炸;但是这是国企真...

大家好,我是虚假的国企程序猿老三——不对,是离职了但没完全离的国企程序猿老三。

很多人对国企的印象是什么呢?

  • 稳定:基本铁饭碗,到多少岁也不担心被淘汰;
  • 安逸:喝喝茶,聊聊天,朝九晚五,一天洒洒水就过去了;
  • 福利好:工资可能不高,但福利很好,食堂饭菜便宜,各种补贴多到爆炸;
但是这是国企真实的样子吗?这也许只是一小部分国企。

知乎上有这么一个问题:国企有哪些福利?

知乎问答:国企有哪些福利?
这条回答我深以为然,爷爷国企爸爸国企我没待过,文中列举的孙子国企恰好是我离职但没完全离的公司(本来不想指名道姓,但是这家公司的离职搞的我非常难受,所以实名diss)。

就我所知,这样的孙子国企:

  • 稳定:四十岁我们看作二十岁,当然干活也是。
  • 安逸:一三五都不用加班,周天竟然还让休息一天,简直浪费我奋斗的激情。
  • 福利好:试用期缴纳五险唉!什么,你还想要缴纳公积金?
接下来,我来聊一聊,这一年,我是怎么入坑、脱坑的吧。

山河动荡,惴惴入国企

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

山河动荡,个人随波浮沉。

我在2019年没有选择南下武汉,而是北上京城,随后又辗转河北、山东。

虽然侥幸避过了疫情最严重的武汉,但是我回家的时候从疫情第二严重的黄冈经过。我回家的第二天,我父亲从武汉回来。

很幸运,我们一家平安,我们一村平安——最近的确诊病例离我不到五公里。

随着疫情而来的是严格的管控,三月份开工,那时候北京戒备森严。也算是幸运,我那时候出差在一个山东小城,不繁华的小城,反而是那个形势下一个相对安全的港湾。

疫情期间的郑州站
那一份工作很不理想,计划三月离职,结果疫情来袭,只能继续干着。后来疫情似乎有所控制,我又准备离开,结果六月份北京疫情反复。终于到了八月份,疫情似乎平稳,打电话问了一些北京的朋友,下定决心,离职,回北京。

面了一些公司,一年经验,加上不是很好看的项目经历,通过的不多,孙子国企正是其中之一。

说真的,孙子国企那时候还真的比较吸引我,不是公司,是项目:

“我们这有一个从零开始的大型分布式微服务项目,总金额差不多两个亿,你来,有机会经历一个比较完整的项目生命周期。”

孙子国企给的薪资没什么吸引力——多少呢?不到10k,具体点,8.5k。

但是项目的确很诱人,苦于没有拿的出手的项目的我,一咬牙,抱着 “钱少点,我去学东西” 的想法,一头扎了进去。

租房的那一天,我慌了——之前在外地出差,不用自己租房。

虽然租的房子不贵——不到2k,具体多少呢?1.3k,加上水电网,大概也就1.6k,但是呢,我算了一下,已经超过我到手工资的五分之一。

我有点忐忑,咬咬牙,先学东西。

去公司报道,公司真不错,一整栋现代化的大楼。打扮时尚的人力下楼接到我,带到楼上,把同样靓丽的部门助理叫过来,签合同,办入职。

坐在公司的沙发上,看着远处的青山白云,这个地方真惬意啊!

公司外的青山白云
“咱们部门开发的办公地点不在这里。”

??

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了打XX的电话。

到了地方,一个六层的小楼,外面墨绿色的玻璃。

打了电话,一个看起来四十岁,穿着朴素的老哥把我接了上去。

上楼,一个大厅,满满的都是人,最外面吵吵闹闹,一群人不停地接打电话,后来我知道他们是支持组。

我们组,在最里面,把我带过去,一看组里的人,怎么说呢,感觉气质都挺质朴的。

中午一起吃饭,聊了几句,有两个还是我老乡。

“你怎么来这了?”

“怎么了?”

“感觉你还有点水平,我是啥也不会。”

“……”

下午,把主要负责日常事务的运营叫过来,给我分配ip之类。运营看起来没有之前见到的人力、助理那么光鲜,比较朴素。

我开始觉得,这个国企,似乎,和想的有点不一样……

委屈求全,愤愤扒屎山

来了,就得准备干活。

老哥告诉我:

“先运维老项目,熟悉业务,后面再慢慢接触新项目。”

好,姑且信之。

配环境,嗯,jdk1.6。

拉代码,唉,这代码怎么看不懂?

“看不懂正常,这是零几年自己封装的框架,那时候ssh还没起来。”

跑项目,哦,Tomcat6,但是这部署方式从没见过,咋跑的?

“你别管,这是框架自定义的,能跑起来就行。”

所以,你知道我干的什么活了,说好听点,维护老项目,说难听点,扒屎山。

后来我知道,尽管负责维护的项目是一几年写的,但是由于业务太复杂,而且和一些老的项目业务类似,所以照抄十几年前的代码。

至于那个自定义框架,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开发它的老哥不是Java程序员。据说是C系的,看了两个星期书,又熬夜肝了两个星期,就把那个框架给撸了出来。

还有一点,那个老哥已经离职十几年了,那个框架无人维护。

代码都看不懂,怎么干活呢?

——改数据。

简单说,就是内部的知识库记了很多问题,和这些问题的解决办法。

当然这些问题没法通过改代码来解决,那么解决呢?改数据。

什么叫人肉运维啊?

改数据的就是。

就这样,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查知识库,改数据。

知识库没有的,自己连蒙带猜看代码,改数据。

真是程序有Bug的,舔着脸问三五个人,改程序。

这时候,虽然每天干的活挺没劲,但是一来不加班,二来还有新项目这个萝卜吊着,所以还有一些盼头。

干劲冲天,兢兢接热锅

那时候我的组长在做新项目的需求分析,在另外一个场地办公。

后来说,想让我们过去一个人,帮着干活。

当仁不让,自然是我。

就这样,运维老项目之余,我终于摸到了新项目,帮忙修改一些需规,流程图,原型图之类。

新项目的味道刺激了我的干劲,我问我的组长,新项目用的什么技术?

组长说微服务那一套,那没什么好说的,熬夜学。

什么,可能还要自己写前端?

前端用什么?

Vue。安排,我就是全栈,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以为我会这种状态,一直到新项目正式开始开发。

没想到,另一口锅不约而至。

有一个部门实验性质的小项目,属于二期阶段,结果负责的老哥跑路了。他交接给了一个新同事,结果这个新同事手艺不过关,接不住,于是我临时顶了上去。

这个实验性质的小项目,有点像是练兵,为新项目做准备。

“搞懂这个项目,你做新项目绝对没问题。”

我信了。

实验项目其实也很坑,因为算是试用一些新的技术,开发的人可以说是边学边写,所以代码质量……

不赶巧的是,有些东西我也是边学边写,尤其是前端。

于是我拼了,不止实验项目开发,还有老项目运维,新项目需求分析,那一阵儿,我身上背着三个项目的任务。

周一到周五,没人要求,但我基本都是最后一个走的。

领导都知道,某某组有一个人特别勤奋。

偶尔有一天没加班,同组的同事都很惊讶:

“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那一阵子,我是真的想把手头工作搞好,目的很简单,争取能在新项目中承担比较重要的开发任务。

2020年最后一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半
终于,机会来了。

这个机会不是我有多强,而是实在没人了。

这里再diss一下公司的领导,公司的领导风格是什么?领导了,但似乎又没领导。

明明有一个重大项目,却完全没有提前储备人员的意思。一直到了设计阶段,组里还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组长家里有事请假,老哥又忙着年底的运维。所以矮子里拔高个,由我来抓总数据库设计。

我究竟矮到什么程度呢?数据库设计从来没做过,数据库设计工具现下载的。

怎么办?取巧,新老项目业务基本一致,先把老项目的数据模型导出来,再以现在的规范改一版。接下来,再在这个基础上结合详设改一版。

就这样,他们周一到周五加班,我周一到周日加班,把第一版做了出来。

这时候也到了新的一年,这是打工人最期待的时候,因为年终要到了。

就我的这个干事劲头,你猜我的年终是多少呢?

——半个月。

有没有可能升职加薪呢?

—— 没什么明确职级,除了领导,全是大头兵,所以升职不存在。入司不满一年,加薪不存在。

对了,很有意思,在项目人手不及计划一半的情况下,领导给出了预估的上线时间——五月底。

但是人手严重不足怎么办?

睿智的领导采用了一个了不起的方法:全体项目组成员二四六统一加班。

就这样,一月份,漫长的单休开始了。

单休,怎么说呢?

除了消耗人,拉低效率,没什么大用。

为什么呢?

  • W没给够,工资太低,没加班费,用有的朋友的评价,你这个工资 × 2 我都不接受单休
  • 大量成员是外包,前面说了,开始不招人,后来招不到人,所以只能用大量外包,让外包拼可能吗?
对了,这里插嘴说一句,组里的外包工资都比我高。

冰火两重,切切修新路

说真的,单休,半个月年终,不涨还是八千多的工资,我想跑路了。

——于是我便尝试跑路。

我差点真跑了,如果我没有面试携程失败的话。

新项目没做什么,前期投入全沉没了,面试携程失败又在天平上加了砝码,我决定不走,但是找领导谈谈;

  • 只做新项目
  • 涨薪
如果不是用人之际,我觉得领导大概率给我踢走,当然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 只做新项目,老项目和实验项目全部甩出去
  • 涨薪,涨,但是没完全涨,涨了一点,但是是涨在绩效上,一季度一发
于是我便兴冲冲投入了新项目的开发:

  • 定规范:我兴致冲冲地定了一些规范
  • 带新人:我在知识库维护了指导文档,通常新人我都会带他过一遍
  • 搞难题:业务上有难搞一点或者技术上难搞一点的,交给我
这样的状态如果能一直持续下去,那只能说真的硬。

但是,做不到,周一到周五加班和单休完全是不同的感觉,单休让你觉得,你根本没缓过来,周末就结束了。

五一当天加班途中拍摄
更何况,我平时还要学习,写博客,三个字——遭不住

项目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项目是很大,架构是很新,

什么微服务、中台、容器化……

对,我终于触碰到了憧憬的大型分布式微服务项目,但是只是"看猪跑"

为什么,其实我管的就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写业务

中间还经历了领导提出的很离谱的考核——代码量行数统计,没错,是防止我们偷懒的好办法。

到了七月份,我觉得我快到极限了,自己的劲儿要消磨没了。

所有我觉得不满的地方开始觉得愤怒:

  • 工资只有八千几,干毛干
  • 单休,呀屎啦你
  • 加班,加tmd,没加班费,调休又不让
  • 加班餐,二十块吃你个头啊
  • 代码行数统计,伞兵
  • 厕所,就一个厕所,拉外面啊
……

总之,负能量爆棚。

这时候,我知道,我该走了,这个坑,我不填了。

七月,开始准备面试,但是七月,我正忙,应该写了得有一万多行代码。

所以,咬着牙学,疲惫日益积累,效果也不好,到了八月份,开始压进度了,因为九月份,就要放用户进演示环境

——还记得吗?公司最初的目标是五月底上线。

于是试水面试了几家,扑了,我知道,我没法兼顾工作和面试准备了。

去球,裸辞吧!于是我便裸辞了!

忍气吞声,郁郁斗小鬼

我以为我的裸辞就是这段经历的终点了,没想到离职手续才是。

我第一次经历鸡飞狗跳,闹剧一般的离职。

前后三十好几个人的签字,中间签字人员的刁难,忍不住和签字人的互怼,又忍气吞声,低声下气去办事……

而且离职证明,只有提供了新的公司名称的时候才能给开——公司规定。部门助理表示,从来没人提出过异议……

没有下家怎么填写工作名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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