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凯力：真正单向收费对消费者不利

真正的手机单向收费对消费者是利还是弊？为何消费者、媒体所热捧的单向收费遭到专家奚落？网间结算成本到底是多少，它怎么会成为“大欺小”工具的？什么样的“套餐”才最省钱？3月27日，电信专家阚凯力教授接受专访，就这些问题做了细致的解答。

　　什么是真正的单向收费？

　　“我们在研究单向收费这个问题之前，先把什么是单向收费搞清楚。”采访一开始，阚教授就做了一个说明：单向收费，国际上叫做CPP，就是由主叫方付费。

　　在讲清概念后，阚教授算了算账：两个人打手机，占用的网络、所消耗的成本是什么样子的？手机拨打之后，信号从主叫手机到基站，再通中继线传到移动网进行交换，这是主叫部分对网络资源的占用；被叫手机收接到信号后，先进行交换，通过中继线传到基站，然后基站通过无线信道传到主叫手机上。所以，无论是主叫打电话的，还是被叫接电话的，双方对网络资源的占用是完全是对称的。换句话说，如果换算成成本，主叫和被叫的成本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没有丝毫区别。

　　在通信过程中，总有一个人是打电话的，一个人接电话的，这个钱由谁出？阚教授说，“羊毛出在羊身上”，“羊毛”出在哪只“羊”的身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如果被叫者不出钱，主叫者就要出钱，由主叫者出钱就是做单向收费。

　　真正意义上的单向收费对消费者不利

　　在手机资费收取模式上，世界上有两类国家或地区，中国、美国、加拿大等是双向收费，欧洲、日本等是单向收费。

　　阚教授通过例子说明，“实行真正的单向收费对消费者没有好处，相反会极大地损害消费者的利益。”他说，在欧洲，只要一跨网络打电话，尤其是通过固网给移动网打电话，费用就上去好几倍，甚至是一个多欧元一分钟。为什么？因为在一家运营商网内进行通信，可以有优惠，有套餐，但一跨网的话，就得多收“网间结算”费用。

　　在存在“网间结算”费用的情况下，你会去选择什么样的运营商呢？肯定是选用户越多越好的，因为可以减少支出，这对弱势的运营商是极为不利的。没有了充分的竞争，从长远来看，是对消费者有损害的。

　　从去年年底以来，单向收费成为一个非常热门的话题。阚教授说，很多的媒体在不明白什么叫单向收费的情况下，拼命鼓吹单向收费，而且有的还认为政府是为了保护运营商的利益，而制止实行单向收费。实际上这根本不对。“不实行单向收费，恰恰是政府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利益。”

　　阚教授透露，香港以前是双向收费，90年代曾经有一年改成了单向收费，后来一看不行，马上又改回双向收费了，到今天，香港也是双向收费，为什么？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利益。

　　政府对单向收费的根本政策没有变

　　在问到“资费套餐”这个问题时，阚教授说，所谓的单向收费“套餐”或者叫做“准单向收费”，实际根本不是单向收费，而是在双向收费体制下的“接听免费套餐”。相当于什么呢？相当于逢年过节百货商店里的优惠、打折。

　　今年以来，政府无非是表了这么一个态度，就是运营商在推双向收费条件下的接听免费“套餐”时，爱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名字，只要把优惠内容写清楚就行。这在以前，如果有运营商号称自己是单向收费，相关部门是会出来制止的，说你误导消费者。实际上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发生的唯一的一点变化就是这么一点，根本政策没有变。

　　阚教授认为，“套餐”无非有两种情况：一种做法叫做“买一送一”，你买我主叫服务，我送你被叫服务。这样的“套餐”有一个普遍的特点，就是门槛比较高。一般一月至少是六、七十至一百、一百二十块钱，在这样主叫量很大的情况下，才能送你被叫服务。还有一种方法，像是在饭馆吃“自助餐”，饭店会估计你能吃多少，交了钱，让你随便吃。比如“神州行”用户，电话打得比较少，接电话也不会太多。运营商每月让你多交10、20块钱，这样你接听电话就给包圆了。但是，要搞清楚的是，自助餐是免费饭吗？“羊毛”还是出在你这个“羊”身上。

　　算不清楚的结算成本提高了单向收费门槛

　　在谈到单向收费对消费者的不利影响时，阚教授多次提到“网间结算”问题。他举例对此进行了解释：在单向收费条件下，联通要把一部分从消费者那里收来的钱给中国移动，这就是所谓的“结算”，或者叫做“网间结算”。通过这个，你就能看到你为跨网所支付的成本。

　　但这个成本到底是多少？“我可以负责任地跟大家讲，全世界算了20多年了，没有一个国家能够把这个成本算出来。”阚教授给大家打一个比方：比如你买了一个1000块钱的数码相机，我要问你，谁能够把拍每张照片的成本算出来吗？我说根本不可能算出来。如果你只照过一张照片，拍这张照片的成本就是1000块钱，如果照了1000张照片，拍每张照片的平均成本是1块，如果照了一万张或者更多，那就更便宜了。电信网络只要把设备、电缆都安装好了，就像你买数码相机一样，它的成本就定了。你打电话也是这么多成本，不打电话也是这么多成本，打多打少成本都是一样的。

　　既然成本算不出来，那么“网间结算”费是以什么作为参考的？阚教授举例说，因为牵扯到两个不同网络，中国移动绝对不会说，我白白让你接了电话，让我的竞争对手——联通去挣钱。既然成本不可能算出来，那怎么办？作为排挤竞争对手的手段，那就漫天要价。我可以说成本每分钟是一毛钱，或是每分钟一块钱，甚至说每分钟是10块、100块钱，你没有办法说我说的不对。这样话，你的利益就受到损害，就是被宰了。“其实，不是联通‘宰’你，是移动把联通用户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