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找顶级人才不惜代价 硅谷已是鸡犬不宁

    今年6月，身为工程师的贝尔德-史密斯(Anselm Baird-Smith)正在考虑是否离开eBay Inc.的时候，接到了Google Inc.的电话。没过几天，Google的高层管理人员就对他进行了面试，摊出一份颇有诱惑力的合同:六位数的年薪加限制性股票(当时价值数百万美元，将在就职后数年内发放)。

　　“Google的确主动积极，而且出手迅速，”贝尔德-史密斯说。他拥有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是服务器软件Jigsaw的开发人。招募之战愈演愈烈，Google首席执行长施密特(Eric Schmidt)干脆打来电话，敦促他尽快倒戈。

　　Google上市至今不到15个月，就已经秉承独具创意的互联网搜索技术、迅速扩张的商业计划，以及飞涨不止的股价，在科技世界“惊起蛙声一片”。除此以外，在科技公司云集的加州硅谷，Google的所作所为不禁令人回想起当年网络公司飞黄腾达之际抢募人才的火爆场面。

　　为完成目前每天增招大约10人的目标，Google攒出一台功效强大的招聘机器。据参与招聘工作的三人透露，Google招聘部门的兼职招聘人员就多达300人，他们帮助公司确认软件工程领域的知名人士。

　　为发现才华出众的新员工，Google展开了软件代码编写大赛，在广告牌上贴满了数学难题──例如在硅谷101国道路边的广告牌上问司机“数学常数e的连续数字中第一个发现的10位质数”，还花钱在多种科技杂志中插入了一份“职能测验”，鼓励工程们回答这21道问题，并附上自己的简历。在吸引工程专业大学毕业生方面，Google与其它公司的竞争也抬高了门槛。为提高校园招聘的成果，Google派发免费比萨，还举办时尚小型电子用品的抽奖活动。

　　一位顶级工程师的价值“是平均资质工程师的300倍，甚至更高，”Google负责工程部门的副总裁艾伦·厄斯塔斯(Alan Eustace)说。他说，宁愿失去一批即将毕业来这里工作的工程系大学生，也不愿失去一位出色的技术专家。他还说，Google的很多服务，例如 Gmail和Google News，都是某个人独立开创的。

　　其它大型科技公司纷纷展开反击。Google向贝尔德-史密斯开出的条件促使eBay提出了用现金奖励换取贝尔德-史密斯留任的做法。曾与贝尔德-史密斯交谈过的硅谷创业家比尔·恩古源(Bill Nguyen)则提出，如果贝尔德-史密斯同意到一家初创公司工作，前三年薪酬为100万美元加任何成功项目的大量股份。最终，贝尔德-史密斯接受了恩古源的合同。

　　“要想打败Google，必须这么做，”恩古源说。

　　虽然贝尔德-史密斯没来，Google还是成功挖到了不少高级人才。其中就包括BEA Systems Inc.的亚当·博斯沃思(Adam Bosworth)，微软公司(Microsoft Corp.)的李开复，eBay的路易斯·莫尼尔(Louis Monier)，甚至还从MCI Inc.挖到了素有互联网之父美誉的文顿·塞弗(Vinton Cerf)。Google拒绝对任何一桩招聘活动发表评论。

　　这些年来，硅谷上演了不少人才招聘大战。苹果电脑(Apple Computer Inc.)、思科系统(Cisco Systems Inc.)，还有网景(Netscape Communications Inc.)，在它们快速成长壮大的时代，都曾迅速增加员工，为争取人才不遗余力。然而，互联网泡沫一朝破灭，对科技业人才的需求也随之枯竭，很多员工成批离开硅谷。

　　2002年至2004年间，Google收入激增五倍有余，达到32亿美元。这促使它站到了最新展开的这场人才招聘浪潮的潮头。2004年8月 Google上市后不久，就启动了大规模人才招聘的工作。当时，公司员工约为2,600人，根本比不上微软的60,000人和惠普(Hewlett- Packard Co.)的150,000人。到2004年年底，Google员工已经增加到3,000多人，今年3月31日接近3,500人，6月30日突破了 4,100人。截至9月30日，公司全职员工一共4,989人，和上市之初相比增加了87%。

　　“显然，我们还要经受Google大挖角的余波，”初创公司JotSpot Inc.的首席执行长乔·克劳斯(Joe Kraus)说。他曾在一度非常著名的互联网公司Excite Inc.担任高级管理职务。他说自己的公司最近曾与Google在招聘科技人才时过过招。

　　Google高层表示，自己吸引顶级程序员、工程师和其他科技人才的做法没什么特别。“我们竭尽全力吸引人才，硅谷其他公司都在这么做，”Google员工事务总裁阿恩·格斯里(Arnnon Geshuri)说。

　　的确，随著高科技产品需求的逐步复苏，对高科技员工的竞争也在全面升级。科技人才招聘网站Dice.com上登出的职位数量较2003年10月份的水平增长了一倍还多，目前的职位空缺是77,600个。据Dice.com估算，科技顾问的平均薪资今年前6个月就上涨了6.2%，目前是 87,100美元。

　　微软承认，今年年初曾试图从Google挖角，还阻扰雅虎(Yahoo Inc.)研究实验室的主管上任。雅虎一直在积极扩张搜索业务，增募员工，从亚马逊(Amazon.com Inc.)和国际商业机器公司(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s Corp.)等公司挖走了业内大腕。

　　今年7月，Google聘请了微软的李开复，引起了两家公司的纠纷。据审理此案的法院的文件显示，向这位以善于演讲的技术专家开出的价码是四年内总薪金约100万美元。李开复就此案所作的宣誓声明显示，微软首席执行长史蒂夫·巴尔默(Steve Ballmer)为留住李开复，提议给他一个新职位并加薪。而李开复说自己准备离开微软时，微软董事长比尔·盖茨(Bill Gates)警告他起诉将随之而来。根据声明，盖茨说，“要阻止Google，就需要这么做。”

　　其结果就是一场令人遥想当年招聘大战的法律大战。7月份，微软将李开复和Google告上了King County的华盛顿州高级法院，指控李开复就任Google违反了一项非竞争协议。李开复和Google对此予以驳斥。本案定于明年1月份审理。

　　Google的常规聘用程序被公认为业内最严格、测试面最广泛的一种。应聘人通常要接受为期数周的面试，聘任结果由多位管理人士组成的委员会审核。

　　“Google是超活跃的，也是大学校园里露面最频繁的企业之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Berkeley)的计算机科学教授杰腾德拉·马利克(Jitendra Malik)说。Google今年秋季在该校电子工程和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学生中面试了179位，远高于去年同期的10次面试。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称，过去一年中其他科技公司的需求并没有增长这么多。

　　Google的厄斯塔斯说，公司向顶级人才支付的薪水与竞争对手相当，甚至略低一些。但Google提供的福利中通常包括大量限制性股票，即 “Google股票单位”。与在股价下跌时可能一文不值的股票期权不同，限制性股票通常能够保值。如果员工留在Google的时间足够长，还可以获得实际的Google股票。

　　Google从今年早些时候开始向新聘员工发放限制性股票。监管部门的最新文件显示，据称Google已发行了498,000股此类股票，市值 2亿美元左右。Google的竞争对手还表示，如果Google发现自己想聘用的高级人才是市场上的抢手货，它有时会把提供的限制性股票增加一倍。厄斯塔斯说，Google在白热化的竞争中只是提供了“一小点”优惠条件，它所给出的薪酬基本与其他科技公司一致。

　　为了确保比竞争对手技高一筹，Google增强了招聘力度。公司留住了沙利·斯特克尔(Shally Steckerl)等元老级招聘人员以及招聘领域的自由工作者埃里克·贾魁斯(Eric Jaquith)，前者经营顾问公司JobMachine，后者经营著Recruiting Choices。两位均从2004年9月起担任Google的内部顾问，贾魁斯说，当时Google有80多位全职及合约招聘人。

　　斯特克尔和贾魁斯说，Google指示他们顾及工程师队伍的人员多样化，增聘女性工程师。两人将他们的工作团队称做“Zion”──《黑客帝国》(The Matrix)中人类聚居的地下城市。贾魁斯表示，他的任务就是追踪1980年后毕业于全球前50名大学的物理学、数学或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女博士或女硕士。到去年年底他的指定工作期限到期时，他已经向这些优秀的女工程师打了几千个电话。

　　去年12月至今年6月曾经为Google服务的合约招聘人吉姆·斯特劳德(Jim Stroud)说，他搜罗了几百位女工程师的名字。他估计在他任职期间最终受聘的人不到10位。Google的面试程序就像参议院委员会的听证会，斯特劳德说。“你必须过14关才能最终获聘。”

　　斯特克尔说，Google去年第四季度招聘了45位以上的工程师，到今年第一季度，总人数超过100人。Google拒绝就斯特克尔、斯特劳德和贾魁斯的话置评，也拒绝透露女性工程师的比例。Google表示，公司的招聘人员不是300人，但拒绝提供具体数字。

　　其他科技公司也曾对Google员工倾慕不已。斯特克尔表示，微软于今年早些时候曾经与他联系。4月份，他作为全职员工正式加入微软。几周内，他说，微软还挖走了Google Zion队伍中的另外3位合约招聘人。“他们很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样的人，一直在拉拢我们，”斯特克尔说。

　　微软人事部总经理阿贝里奥·冈萨雷斯(Abilio Gonzales)说，公司在过去一年中已开始增大招聘力度，向潜在招聘对象展示他们比Google更为广泛的技术。他说，微软的人事部已经扩到355人，较上年同期增加了15%。

　　雅虎也不甘示弱，随即扩大了招聘队伍。雅虎首席数据长尤萨马·菲亚德(Usama Fayyad)说，公司的执行委员会在年初会议上讨论了Google的招聘手段。“我们认为他们提供的薪金水平并不合理，这6个月来他们简直是疯了。”

　　即便如此，雅虎研究部负责人普拉巴哈卡·拉加万(Prabhakar Raghavan)认为，雅虎已经在与Google的人才战中占据了上风。拉加万曾经效力于Google。不过他表示，如果Google继续采用他所说的超优惠薪酬计划，雅虎与Google的人才战将更加艰难。他说，今年早些时候，Google曾向一位受聘人开出了比雅虎丰厚许多的待遇。当这位工程师仍表示将加入雅虎时，Google又将股票补偿增加了一倍，不过仍然无济于事，拉加万说。

　　拉加万说，这种“失去理性”的待遇对整个科技行业有害无益，因为他们打乱了正常的薪酬补偿预期，在低收入员工中埋下了怨恨的种子。他说他在7月份加入雅虎前也曾受到Google和微软的青睐。

　　Google的接收及人力资源部经理艾伦·布朗(Allan Brown)否认公司对顶级人才出价过高。他估计Google在与雅虎的人才之争中胜率只有50%左右。他说，雅虎也在处心积虑地想赢得这场人才战， Google只有在理由充分时才会把限制性股票补偿翻倍。厄斯塔斯补充说，Google的薪酬有时的确会比其他科技公司高15%左右，但总体而言基本处于与竞争对手相同的水平。

　　EBay的发言人哈尼·杜尔责(Hani Durzy)表示，自年初以来公司已有10-20位技术人员流入Google。但杜尔责说，eBay同期新聘员工达1,300人，包括800名技术员工。

　　面对潜在的顶级人才枯竭的局面，Google或许的确需要建立工程师储备库。随著Google股票于周二收于416.47美元，很多早期员工已经成为千万富翁。而在微软等其他知名科技企业，很多收入不菲的元老级员工已经提前退休。今年早些时候，Google机械部副总裁韦恩·罗辛(Wayne Rosing)宣布退休，投身于他所热爱的天文研究。Google称，公司的人员流动并不大，每年的离职率大约为1%-4%，低于科技企业的平均水平。

　　整个行业正在密切关注围绕Google从微软挖走李开复的法律纠纷，Google对人才的渴求也可见一斑。诉讼审理中披露的电子邮件显示，厄斯塔斯写道，他为挖角李开复费尽心机，“因为他有著难以想象的聘用才能，能为我们笼络更多有识之士。”

　　Google副总裁乔纳森·罗森伯格(Jonathan Rosenberg)在致员工的电子邮件中写道:“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们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把他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