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开放源代码

2001年7月23日，全球IT行业的目光投向了美国的圣迭戈，一年
一度的全球最大规模的全球开放源代码大会在这里隆重召开。为什么本次大会引起如此多人的重
视？因为这次的大会出现了一个极其著名的面孔，也是开放源代码自认为最强的对手──微软。微
软从某种方面来说是不支持开放源代码的代表，大家都想听一听微软的声音，以此引起对开放源代
码的重新认识。在会上，微软的代表——微软先进策略部高级副总裁Graig Mundie发表了外交词
令的讲话：开放源代码对促进全球软件和信息技术行业的快速发展是很有益处的，我们将极其珍视
这个优点，并在将来的商业策略中加以运用，但是关于源代码的GPL授权方式我们目前还看不到它
对软件企业发展的好处。这个观点在会上也得到一部分人的认同，甚至在Linux领域取得瞩目成绩
的某公司负责人也对微软的观点表示赞同：GPL可能会制约软件公司的发展，也许我们需要一种更
加灵活的即能开放源代码又同保证提供源代码公司利益的许可方式。这次的讨论一直在比较温情和
理性的气氛中进行，但要取得一致的观点恐怕有点过于乐观，但两大阵营能做到一起并进行积极的
探讨，毕竟让人感到一丝希望。什么是开放源代码？这个问题很简单，就是指源代码公开的软件，
将软件的源代码放在网上供下载或者可以低廉的价格买到。“源代码公开”是争论的焦点，支持的
一方罗列了许多源代码公开的益处如加快开发速度、减少软件中的BUG、使软件更加完美等等，而
反对的一方却抱出了“知识产权”的大旗，不利于行业的发展，缺少了软件研发的后续资金。从客
观上来说，两者都有各自的道理，并且说的都是事实。于是微软采取一种折衷的方法：只在合作伙
伴中开放源代码。微软的这种做法确实有其可取之处，并比较务实，但开放源代码的支持者却对微
软的这种做法抱有不满意的态度，希望微软的“步子迈得再大一点，思想再解放一点”，开放源代
码的支持者的这种做法可能有失偏颇，一味强调过度开放源代码，在现在盗版泛滥的时代，拥有源
代码的公司如何得到回报，没有回报，就没有进一步研发资金，软件的发展从何而来。对于这些问
题，开放源代码的支持者认为通过Internet让全球的所有软件开发者共同进行开发，进一步的开
发可以不再需要拥有“种子代码”公司的参与，所以不涉及资金的再追加问题，而且后续的开发由
于全球的高级程序员的共同协作，肯定开发出的软件比单个公司开发出的要好得多。这种想法因为
有Linux树立了一个杰出的榜样，所以成为开放源代码一个有力的证据，但总让人感到一种理想主
义与无政府主义。开放源代码的支持者给我们描绘了一幅软件开发美妙的过程：某公司提供种子源
代码→放在网上→任何个人和企业都可修改、复制、散发→放在网上，这种过程一直循环下去，最
后由微小的“种子源代码”得到规模很大的很成熟很完美的“最终软件”。关键的问题是：由小到
大谁来组织，从“种子源代码”开始也许会发展成为各种各样的“最终软件”，没有一个统一的标
准，软件与硬件的结合又成了一块头痛事，这件事在Linux本身也得到验证：一下子出现了很多种
Linux，让普通用户感到无所适从。举个例子，Windows2000的开发到底化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与
财力，恐怕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再说编写代码并不是像写小说一样容易，依靠单个人的思索可以随
心所欲虚构任意的情节，它里面含有很高的软件开发技术，必须由很多人协同工作来克服软件开发
过程中的技术难题，所以不管如何软件开发都需要公司的参与。这时一系列问题出现：公司如何维
持，软件开发人员如何取得报酬？开放源代码的支持者给我们描述的是一个软件开发中的理想的共
产主义社会：由于Internet的普及，人们很容易下载开放源代码软件，很容易把开发、改进的新
成果上网交流，而且便于品头论足，这样就使软件的开发由过去集中在专门的机构里进行变为分散
在网络上由许许多多独立的开发者协作完成，这种分散开发的方式可以调动更多人的积极性，发挥
更多人的创造性，而且受到更多人的实践检验，因而能够更快地完成和完善。不仅比传统方式开发
的软件更为稳固，而且能够获得更多的支持和更快的更新。开放源代码在许多方面的表现像自由市
场经济或自然生态系统的机制。在这里人们各自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巧妙而有效地修正开发的程
序。在开发Linux之初，其开创者Linus发扬了无私无畏的精神把Linux的内核采用GPL授权模式无
偿地捐献出去，最终按照上面的理想状态成就了Linux。但这时就有两点要注意：1、在现在这个
竞争激烈的时代，谁能保证每个公司和个人都不保持自己的“秘密武器”，毫不保留地奉献出去；
2、在后来开发与完善Linux的过程中，微软成了公众的敌人，有了共同的靶子与敌人，就如第二
次世界大战一样是三个侵略国家使全世界被侵略国家联合起来，遍布世界各地的自由开发人士才组
合起来挑战微软，但一旦失去了共同的敌人，开放源代码还会这样做吗？不可否认，开放源代码支
持者给我们描述的全球开发模式确有其先进美妙的一面，但究竟能否永久确实让人怀疑。因为
Linux的出现确有其历史背景：大家都看不惯微软的垄断，在微软强大的大压力之下，Linux确实
得到许多受微软气的大公司的支持，如IBM、Compaq、Sun等等，后来Linux中许多杰出的功能都
是由这些大公司开发的，为了挑战共同的敌人，他们心甘情愿地奉献出来才成就了今天的Linux。
如果没有微软，他们还会这么慷慨吗？从某种方面来说，是微软成就了Linux。马克思梦想中的共
产主义“各尽所能、各取所需”近百年过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实现的迹象，因为有个人的与集体的
私心在作怪，软件开发领域中的“共产主义模式”──开放源代码果真就能成功吗，我有点怀疑，
但我仍然祝福这种模式能够实现，如果真能永久这样，确实是人类之福。
(摘自计算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