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营商腐败调查规模或超想象:中层干部上交护照

马晓芳
运营商腐败调查正在向更大范围纵深发展，程度和规模甚至有可能超出之前的想象。
上交护照是惯例？
日前有消息称，为了彻查三大运营商的腐败问题，中纪委已经向三大运营商派驻了调查人员，调查预计将持续到6月初，在此期间，三大电信运营商中层以上干部均被要求上交护照。
“上交因公护照是所有政府部门及事业单位的要求，上交因私护照是今年年初的事，应该跟目前的反腐没什么关系。”对于目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反腐形势，一位中国联通中高层对《第一财经日报》记者表示。
即使在外界看来处于漩涡中心的中国移动，内部形势似乎也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人人自危”。“上交护照是中国移动多年的传统，不是近期才有的，只要是处长以上级别都要上交。”一位中国移动内部管理人员对记者表示。
据上述人士介绍，对于目前已经曝光的涉案中国移动管理人员，中国移动内部人士也感到非常惊讶，至于涉案原因，中纪委并未向中国移动方面通报。相比之下，与中国移动有密切合作关系的SP们才真正感到什么是“人人自危”。
被调查的SP们
“田涛已经返回公司继续上班，但目前的状态是休假。”一位无限讯奇前员工对《第一财经日报》透露。田涛的身份是无限讯奇董事长。
12580是中国移动的移动搜索运营公司，其业务对中国移动的依赖性很大，但对于其股权关系，几乎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这进一步增加了外界的猜疑。
与其他SP不同的是，12580是少有的、可以以“前向分成”的方式与中国移动合作的公司，一般的SP与中国移动在合作过程中采取85：15的分成模式，但无限讯奇与中国移动的分成比例是双方商定的，这也是为什么无限讯奇将自己称为运营公司或者业务支撑公司而非SP的重要原因。
所谓“前向分成”是指无限讯奇可以例如包月等方式直接向用户收费，而一般SP的“后向分成”则需要向商家收费，这限制了SP的盈利空间。
除了无限讯奇董事长之外，据上述无限讯奇前员工透露，同时被带走的还有无限讯奇执行副总裁王诚(音)，在去年年底之前，王诚已经被任命为无限讯奇的COO。不过与田涛不同的是，带走王诚的并非中纪委，而是公安机关，而且至今未归。
“无限讯奇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上述无限讯奇前员工透露，中纪委曾进驻无限讯奇长达两周时间进行调查，不过目前已经撤出。
无限讯奇并非被调查的第一家SP，在此之前，空中网CEO以及在SP行业有重要分量的王雷雷也曾协助调查，之后返回公司正常工作。
而在无限讯奇之后，高阳圣思园也被牵涉其中。高阳圣思园是香港上市公司高阳科技(00818.HK)的子公司，也是上市公司最主要的收入和利润来源，从2003年10月开始为中国移动全网IVR业务的SP提供产品流程开发、运营维护的服务，并配合中国移动进行计费结算，为其提供运营数据管理、分析，移动梦网IVR网站建设、维护等服务。
简单来说，所有与中国移动合作的IVR类SP公司，计费等都要通过高阳圣思园。“高阳圣思园的总裁李先生(李晓光)确实在协助调查，但这对我们公司的业务没有影响，其他的，我没有什么可跟你交流的。”高阳科技投资者部门的许小姐在电话中对记者表示。
当记者向许小姐以及高阳圣思园的工作人员询问李晓光是否返回公司正常工作时，对方均未回应。
记者同时从一家音乐类SP人士处了解到，目前与中国移动四川音乐基地合作的娱音科技，其与中国移动的合同已经在今年3月终止，“这导致我们每首歌曲的上线很慢，结算也很慢。”上述人士表示。
另外一家被调查的公司迅捷英翔，公司人员仍在正常工作，不过据称合作关系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挖SP原罪？
“我们现在已经展开了内部自查机制，并积极配合调查。”一位中国移动内部人士表示。但无论如何，这次暴风雨式的反腐调查，已经影响到跟中国移动紧密合作的多家SP。
据上述无限讯奇前员工介绍，无限讯奇早就组建了专门的投资部门，并且在半年前就向港交所提交了上市申请，但目前仍无进展。
根据无限讯奇跟中国移动的协约，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于明年底到期，届时，无限讯奇是否能继续运营中国移动的12580业务，可能将面临一定变数。
目前被查的SP都是与中国移动有紧密合作关系的公司，运营中国移动的相关自有业务，比如运营12530的音乐基地，运营搜索业务的12580，运营农信通业务的12583，以及运营IVR业务的12590。
市场有传言称，运营飞信业务的创业板上市公司神舟泰岳也已经被列入调查行列，不过神舟泰岳副董事长、董秘黄松浪对《第一财经日报》明确表示，上述均为市场谣言，神舟泰岳目前无人被调查或者协助调查。
从目前的调查方向来看，从最初的中国移动董事长张春江，以及湖北移动总经理林东华、人力资源总经理施万中，到四川音乐基地总经理李向东、四川移动总经理李华、重庆移动总经理沈长富、集团数据部副总马力以及卓望集团CEO叶兵，此次反腐的范围之广、程度之深，在运营商历史上尚属首次。
广东一家省级SP CEO介绍，去年广东就进行了大范围的审计，到今年2、3月份结束，前不久有消息称，还会有更高层次、更大范围的审计开始，不过至今仍未实行。广东移动是中国移动数据大省，也是SP资源最丰富的省份。
记者了解，目前的调查脉络是从李向东牵出了李华，然后牵了马力，之后王雷雷，之后是叶兵，然后是无限讯奇等公司。
上述人士认为，SP行业这么多年快速发展并迅速造就了一批上市公司，但在发展初期，究竟谁能与中国移动建立合作关系是存在一定漏洞的，这形成了一定的“寻租空间”，可以说是很多SP的“原罪”，这也跟中国移动希望快速提高数据业务收入的业绩压力有一定关系。
不过记者还了解到，无限讯奇的相关高管被调查跟工信部总工苏金生也有一定关联，主要是涉及一笔财务往来。苏金生在出任总工之前是工信部电信管理局局长，掌握了SP资质审查的生杀大权。不过，也有来自相关研究院的消息称，苏金生被调查是因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主要根源在于“当年的小灵通决策”。
如果该说法属实，这场电信反腐风暴将不仅局限于数据业务范围，还将涉及当年的设备采购等领域，并将影响一大批关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