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别因细节失真苛求小崔的“实话实说”

乾羽
6日，全国政协委员崔永元以洛杉矶手机费9.9美元包年为例，在小组讨论会上批评国内手机资费“贵得离谱”。随后，众多网友留言称小崔引用的数据不准，外国话费也没低得这么离谱。经过核实，小崔第一时间在微博上致歉。但同时，小崔委员坚称，此举并非哗众取宠，他掌握的新数据依然证明美国话费比国内便宜得多，“国内的话费还是贵”。(《京华时报》3月8日)
小崔委员说了“错话”，但他的炮轰并没有因为材料失真而偏离目标，更不是一种旨在吸引舆论关注的哗众取宠，也根本没有违背其一贯的实话实说风格。因为，真正的实话实说、实事求是并不是不允许说半点错话，而应以求真务实的精神去接近、发现、说出真相。如果仅仅因为所使用的材料略有瑕疵，所作的表达不够准确，就批评实话实说者的用意和作用，其结果只会阻塞有意义的公共表达。
新闻中，小崔委员的确没有理解清楚美国手机的费用问题，在误以为弄清的情况下作出了犀利发言。但他发言中的不准，只是细节的失真，并没有影响到整个问题的判断——尽管美国手机费用没低得那么离谱，但就小崔委员的调查来看，国内的话费依然高得惊人。从整体角度判断，小崔委员提出的问题还是一个必须正视的真问题。如果他不去提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就可能不会成为公共的议题。所以，小崔委员还是比较合格地完成了一个议题设置者的角色。
而且，小崔委员误用材料只是无心之举。话费套餐本来就是一个容易让人一头雾水的东西，要求小崔委员对大洋彼岸的手机套餐状况了如指掌，这的确有些困难。因为它存在误读的可能，这是由于行业和专业的壁垒而造成的。加之，国内话费的确贵得让人不能接受，所以小崔委员的仗义执言也就是一种可以接受的无过错之举。同时，小崔委员在网友提出质疑后，还道歉了而且是诚恳的道歉：作为政协委员，在政协会议上不该像网友一样随意说错话。这种自省是一个负责的委员才具有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小崔委员还表示了继续深入调查的决心，而且已经开始行动起来。这可以看成他自我纠错的一种努力，但也可以看成他实话实说、实事求是的一种延续。事实上，小崔委员一直很严肃地对待自己的提案，在此前接受的采访中，他就表示，明年将提一个关于医疗费用的提案，而之所以今年不提，是因为经过了一年多的调查后，还没有把问题完全弄明白。这种对待提案的态度和深入调查的用心，难道还不能说明小崔委员想要做到实话实说吗？
面对小崔委员的失误，可能有些人会幸灾乐祸：你看，让你犀利，让你炮轰，终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也有些人可能会觉得他不够严谨，在没有把事情弄清楚的情况下，就应该谨慎发言。但既然我们把政协委员看成参政议政的代言者，把公共问题的提出、探讨、解决作为最终出发点，就应看到小崔委员身上可贵的实事求是、实话实说的品格。其价值是不会因为细节的失真而消减的，更不是那些信奉“言多必失”者所具备的。任何时候，真正的实事求是都不是一种坐等真相出来的马后炮，而是出于一种对公众负责而产生的逐渐接近真相的自觉。在这点上，小崔委员做得很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