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工产能过剩？ 业者冷暖自知

中国农历新年的鞭炮声刚刚平息下来，英特尔和台积电两家企业的掌门人关于晶圆代工业产能过剩问题的隔空对话又让人嗅到一丝硝烟味。英特尔总裁兼CEO欧德宁对当前晶圆代工企业的扩产狂潮表示了担忧，他认为未来几年内代工业将面临严重的产能过剩，从而会导致平均价格下跌。欧德宁的关切略有“越位”之嫌，因为代工业务在英特尔营收总额中所占的比例微乎其微。但身为全球半导体产业的老大，英特尔对代工业的忠告自然不会被置若罔闻。果然，台积电董事长张忠谋在一周之后做出了回应，他表示，台积电具备良好的技术及客户关系，因而增加产能不仅不会因供给过剩造成价格下跌，而且可以提升竞争力。

欧德宁的“越位”所折射的是英特尔对自身未来发展的忧虑。多年来，英特尔一直在寻求CPU业务之外的新增长点，在这个互联到“牙齿”的时代，嵌入式处理器自然会成为这位巨人眼中的猎物。去年11月，英特尔宣布将为FPGA企业Achronix代工22nm产品，当时就有业内人士认为英特尔此举既不是针对FPGA的两位大佬Xilinx和Altera，也不是针对台积电或GlobalFoundries，而是希望在嵌入式领域能够有更多的牌可打。然而，ARM架构的处理器由于其在功耗方面的先天优势，已经占据了嵌入式领域的主导地位。随着iPad的大红大紫，一些企业纷纷跟风推出平板电脑，这甚至将威胁英特尔的传统领地。ARM和他的Fabless合作伙伴们之所以能兴风作浪，高端的代工平台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幕后推手。因此，晶圆代工产能越大，ARM阵营的产品在制造环节的成本就可能越低，对英特尔X86架构的威胁也就越大。

无论是出于好意还是别有用心，试图以“产能过剩”为理由来说服业内玩家谨慎投资，这本身就是一种鲁莽草率的行为。因为产能过剩就意味着竞争加剧，只有持续扩大高端工艺的产能，才能增强企业的竞争力;假如产能过剩的“狼”真的“来了”，对晶圆代工产业造成致命打击，那么最早出局的也一定是工艺水平较低、产能规模不足的企业。

很多人把张忠谋对欧德宁的回应解读为“反驳”，其实不然。张忠谋并没有否定晶圆代工产能过剩的风险，他所强调的是“有技术”、“有客户”的企业不用担心这种过剩。张忠谋的回答，与其说是在反驳欧德宁，不如说是在让台积电的股东们放心：“我不害怕，你们也别怕!”

但是，代工业未来的发展还是有值得张忠谋们“害怕”的地方。随着技术的进步，16nm工艺、450mm晶圆将陆续登上历史舞台，IDM模式是否还能承受制造环节的巨额资本支出?就目前的情况看，三星虽然力图兼具IDM和Foundry两种模式，但从苹果公司放弃与三星在新一代iPad产品领域的合作来看，这种脚踏两只船的模式不具备可持续性。如果英特尔、三星这样的巨头最终不得不效法AMD，将其IC制造业务剥离为代工企业，那时候全球代工产业将面临结构性的突变，其所受到的冲突绝不是当前的“产能过剩”所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