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江婴：电信重组并非电信改革的必然选择

　　随着3G上马呼声的日益高涨，电信重组的讨论也提上了议事日程。今年以来，关于联通拆分的坊间传言不断，这不仅引起了业界对于电信改革的议论纷纷，而且也搞得联通上下人心惶惶。这一段传言虽然最后以国资委出面辟谣而告一段落，但是在国资委忽明忽暗的言谈话语中，却以官方的身份证实了电信重组的必要性和必然性。

　　在经过几次大规模的电信改革和重组以后，中国电信业有没有必要再进行一次大的重组？发放3G牌照是否一定需要电信重组？电信重组是否就意味着拆分联通？归根结底，电信重组是否就是中国电信业改革的必然选择？

　　笔者经过详细调查和深入分析后认为：首先，拆分联通并非一个明智的选择，说严重一点，拆分联通是中国电信业改革的悲哀。1994年联通成立应该是中国电信业改革里程碑式的事件，它标志着中国通信业全面进入市场。十年以后，中国联通不仅对中国通信业的深化改革、走向市场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且自身也成长为通信市场上一个蕴含着巨大价值的品牌。尽管拥有两张不同制式的全国性移动网络，对于联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也给它的下一步发展设置了重重障碍。但拆分联通并非是电信改革的必然选择，出售其中一张移动网络会被认为是解决这一问题的更好选择。拆分联通对于联通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其实，对于任何一个正常运营的企业来说，拆分都是一个不幸的消息。拆分就意味着原有企业的消亡，拆分就意味着员工要重新选择东家。那种强烈的不安全感使马斯洛的需求理论再一次得到了验证。没有了联通，中国通信业就失掉了一面旗帜，失去了一个名牌；没有了联通，几十万联通人就失去了一个心中的家，一个停靠的港湾；没有了联通，中国通信市场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也少了很多精彩。其次，电信重组带来的改革成本太大，电信重组并非电信改革的最佳选择。从1998年邮电分营开始，中国通信业开始进入全面改革阶段。从邮电分营到寻呼剥离，从移动剥离到政企分开，从中国电信南北分营到中国网通改革重组，电信改革越来越走向深入，每一次改革几乎都是以电信重组为主要方式。应该说，每一次的电信改革对于理顺机制、促进发展都发挥了巨大作用。这一点从中国通信业这些年来取得的成就中就可以看出。但不可忽视是，电信改革，尤其是以电信重组为主要方式的电信改革也给整个中国通信业带来了巨大的改革成本。可以说，每一次改革成本都是以百亿元为单位的天文数字。以某省为例，原来是一个邮电管理局，现在是一个电信管理局加四大通信公司，增加了多少领导职数？增加了多少办公大楼？增加了多少工资支出？增加了多少改革支出？电信南北分拆后，单是北方十省电信改成网通的宣传费广告费又何止几十亿？这些都还不包括因为改革带来的震荡，使得生产受损、发展减缓而造成的损失。很多人都有这个误解：认为在电信重组中一加一会大于二。否则怎么会有中国电信南北分拆南方下属21个省电信、北方下属十个省电信加网通吉通呢？但是网通改革的事实告诉我们，如果不是真正的优势互补，电信重组过程中的一加一不等于二，而是小于二。其实电信改革有很多手段，比如不对称管制、改制上市、发放牌照等等都是很好的方式，电信重组不是惟一的选择。

　　再次，发放3G牌照和电信重组并没有本质联系。倡议电信重组的专家有一个根本的理由就是，3G牌照的发放已经提到了议事日程，而发放3张3G牌照已成了业界共识。当前中国通信市场至少有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网通、中国联通四大企业是发放牌照时需要考虑的对象。再考虑到通信市场的均衡发展和有序竞争，电信重组似乎成了最佳选择。通过电信重组，中国通信市场可以组建三大巨型企业，一举解决如何发放3张3G牌照的问题；通过电信重组，新组建的三家企业实力和所占市场份额相差无几，可以形成通信市场三足鼎立、均衡发展的局面。但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这种通过行政手段简单的“拉郎配”所带来的负面影响究竟有多大？这些年，电信的改革不是少了，而是太多了。从1998年以来，电信人几乎都是在改革的震荡中度过。试想：一个经常动荡的企业，如何让管理者和员工安心工作？人心思安，这就是当前电信人的普遍心态。国家主管部门和专家学者如果看不到这一点，那么推出的改革措施就不能说是成功的。另据初步估算，如果按照坊间传闻的电信重组方案实行改革，它带来的改革成本大约为200亿元，这相当于中国电信、中国网通和中国联通一年的总利润。

　　问题不仅仅在此，而在于“发放3G牌照是否必须实行电信重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不用重组照样就可以解决3张牌照的问题。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各发一张，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合用一张，分别在南北经营。中国联通再向电信和网通出售一张移动网络，既解决了两网并行的难题，回收的资金又解决了联通的资金紧缺问题。这个解决方案，对于电信和网通同样是好事。电信和网通就算各自拿到牌照，也只能分别在南北经营。如果没有现成2G网络和用户作为基础，电信、网通的3G战略无疑将面临巨大挑战。所以，上述方案无疑是一个“三”全其美的事情，这就是中国电信总经理王晓初提出的改革方案。应该说，这是当前电信改革诸方案中最完美的一个。